我聽這聲音,心里頓時一顫,這個聲音分明是……
大門打開,于玉文帶著狗皮帽,拉著驢車站在門外,臉上帶著笑,這幅景象,就和我當初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當即愣在了那里,怎么可能,這家伙不是腸穿肚爛已經(jīng)死了嗎,而且我和大山叔還親手挖坑把他埋了,這他媽怎么又回來了!
難道耗子精也會冤魂不散?沒理由呀,大山叔根本沒跟我提過這個。
于玉文走進院子,對我爹媽說道:“爸媽實在不好意思啊,昨天因為談生意,實在是沒辦法,就先回去了。”
我媽笑著說道:“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男人就是要以事業(yè)為重。”
四姐問道:“那談的怎么樣?”
于玉文說道:“那批茶葉成色不錯,我那老朋友人也比較耿直,最后用很實惠的價錢就批發(fā)給我了。”
說著他又轉(zhuǎn)身看了看我,說道:“只可惜呀,昨天那頓餃子沒吃上。小宇呀,怎么樣,你姐包的餃子好吃不?”
我臉色鐵青的看著他,嘴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他媽什么情況,那里有什么賣茶葉的老朋友,那些話不都是我瞎編出來的嗎!
我媽走過來拍了拍我。
“你這孩子,你姐夫跟你說話呢。”
大姐說道:“這下正好,玉文把驢車趕回來了,小宇你和舒瑤也可以搭個便車,你快去收拾一下吧,待會兒回門去拜見老丈人和丈母娘。”
我神情恍惚,腳下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誒,你這孩子怎么了?”
我低聲說道:“媽,我身體不太舒服,還像是病了,今天可能沒辦法去于家了。”
我媽和四姐連忙扶我起來。
“嘿,你這孩子,昨天還好好的,怎么說病就病了呢。”
不得不說,我這時候的臉色真的很差,但這不是因為生病,完全是被于玉文給嚇的。
于玉文走到我的面前,說道:“既然生病了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這回門就是個形式,現(xiàn)在婚事都辦完了,咱們也不在乎這些細節(jié)。
等小宇把身體養(yǎng)好了再去拜訪爹媽也不遲……”
我媽嘆了口氣。
“哎,那也就只有這樣了,舒瑤呀,你扶小宇回房休息吧,待會我讓你爹去找個大夫過來給他瞧瞧。”
這時于玉文從包里掏了幾張票子遞給我媽。
“媽,我和小霞就先回去了,這些錢你拿去,待會兒給小宇瞧病。”
“這可使不得,家里有錢……”
他笑著把錢強塞進我媽手里,說道:“我知道,這就當時我這個新女婿的一點心意,小宇是我小舅子又是我妹夫,我也該好好照顧他。”
“你這孩子,真是孝順呀。”
大姐二姐三姐見于玉文出手這么闊綽,都覺得我四姐是嫁對人了,以后呀,咱們陳家還不知道要沾于家多少光,想到這里,她們臉上都笑開了花。
這幅場景,一家人都是其樂融融,唯獨我被于舒瑤攙扶著,臉上蒼白得就像是紙一樣。
他要是稍微表現(xiàn)出一點對我的憤怒我都會覺得這一切很正常,可這于玉文卻偏偏表現(xiàn)得和平常一模一樣,而且他在講述昨天下午我和他去縣城里游玩的事情的時候是那么的自然,好像那一切都是真實發(fā)生過的一樣
太詭異了,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最后,我雖然逃過一劫沒去于家,但卻并沒能阻止四姐跟他回去。
我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房梁,于舒瑤一只守在我的旁邊。
她的樣子明明顯得很關(guān)心我,但不知怎么的,我看著她的臉,心里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我沒有病,我是裝的,但我現(xiàn)在的確是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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