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蘇秋嘴角微揚，微微一笑。

“那我去學堂了，等我回家。”

“好。”

沈澤川大致把東西裝好，書和筆墨紙硯被蘇秋整理的很干凈，一下子都裝進包袱里面。

向薛老爺詢問學堂的位置后，便抓緊時往外趕，臨走前還被月兒塞了兩塊她自己做的餅，說是學累了就嘗嘗填填肚子。

學堂里面已經(jīng)坐滿了人，沈澤川挑了一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旁側的人看他是個新面孔，馬上湊來談話。

“你也是參加縣試的嗎？”

那人留著一大把胡須，兩鬢的頭發(fā)斑白，滿臉布滿了溝壑般的皺紋。

沈澤川點頭示意。

“他們都說這私塾有用，這7天速成班，每次押題次次都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沈澤川看著那人近乎癡傻的眼神，有些擔憂，不過這把年紀還在堅持考試，非常不容易，但這道理值不值，很難說啊。

都想一朝科舉高中狀元，但談何容易。

“說不定是真的，試試也挺好的。”

一老先生拿著書走進了學堂，方才喧鬧的私塾頃刻間安靜了下來。

過了會，方先生也來到了學堂中，四處張望，在角落里看到了沈澤川，跟那位老先生說了些什么便走到沈澤川面前。

“徒兒，走錯位置了，你隨我來。”

方鴻手里還提著一摞書本和竹簡，厚度有半個小臂厚，中間還夾著許多紙。

“好的，師傅。”

跟著方鴻走進學堂的深處，里面有著不同的小隔間，隔間都有格子門擋著。

這個就好像現(xiàn)代的培訓班一樣，一對一指導學習。

但等沈澤川進入門中，發(fā)現(xiàn)里面早就坐著一個人，那人眉眼跟師傅相似，但氣質卻與師傅大相徑庭。

那人箕坐在坐墊上，拿著毛筆轉圈，唇邊一笑，佻達輕浮的氣質涌現(xiàn)出來。

“這是我家犬子，方蕭騰。徒兒，你莫要見怪，犬子向來是這樣。”

沈澤川應聲點了點頭，與方蕭騰打了個招呼，剛一坐下，被一把攬了過去。

“沈兄好，到時候一起去那地玩玩不？”

沈澤川自然是知道他口中說的是什么地方，看來是師傅沒法管住他了，才讓他這般囂張。

但那地方…沈澤川一想到自家娘子，便搖了搖頭。

“嘭”地一下，方蕭騰的腦袋被書重重的敲打，疼的他連聲直喊“風兒姐姐，九兒妹妹”，眼淚飚了出來。

“你這混小子，莫把人帶壞！又喊那些，真要掌你的嘴！”

沈澤川覺得奇怪，這書敲的力度還挺重，但這人卻姐姐妹妹的喊著，難道是能緩解自己的疼痛不成。

“爹，喊姐姐妹妹，我被你打的時候心理變會舒坦許多，你實在不懂我。”

沈澤川心理暗暗想，一般正常人也不會這樣吧。

“爹，家丑不可外揚，快點上課吧。”

方蕭騰朝著沈澤川擠擠眼睛，力圖想轉移他爹的注意力。

“師傅，消消氣，傷了身子可不好。”

師傅聽后一擺長袖，拿出那一摞書本分到兩人桌上，有《五年縣試，三年測題》、《四書解讀》、《八股文的做題技巧》。

沈澤川翻閱了一下師傅給的書，大部分都有他的親筆注釋，中間夾的紙是他的筆記和出的題。

除了四書五經(jīng)背誦之外，最讓人頭疼的就是八股文。

這八股文通篇要求文意連貫順暢，結構嚴謹邏輯性強，搭配要巧妙令人眼前一亮，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模仿古人語氣，代圣賢立言。

要是有什么妙法子可以快速掌握這古人言語，對沈澤川來說就是如魚得水，不怕他出任何題了。

這妙法子一下子在師傅身上找到了，師傅講授的許多精妙的答題技巧，讓沈澤川不禁拍手稱快，不愧是薛老爺推薦的摯友，可謂是奇才。

這一坐就是一上午，中午的時候是休息時間，沈澤川想起月兒給的那塊餅，便掏出來準備邊吃邊看書。

咬了一口，沈澤川感到自己的牙齒快要被磕掉了，這么硬的餅，烤出來還要點水平。

“誒，沈兄，你吃的這餅，還有嗎，給我來一個。”

方蕭騰擱下書往沈澤川這里看。

“我有水，你別噎著，喝我的。”

沈澤川分出一塊餅給他，這方蕭騰像是個自來熟，**咧咧的，不拘小節(jié)。

“方兄，這餅有些硬，你吃慢些。”

沒等沈澤川說完話，方蕭騰早已咬了一口，疼得姐姐妹妹的叫了起來。

沈澤川嘆了口氣，不知道說什么好，喝了口方蕭騰給的水，這水味道有些怪，像是發(fā)酸了一般。

“方兄，這水，味道有些奇怪。”

“沒有吧，我喝了好幾口，沒什么怪味，沈兄是不是味覺太敏感了？”

方蕭騰拿過竹筒，灌了好幾口，渾然不覺得有什么怪處，甚至還仰天暢飲，“咕嚕咕嚕”地連喝幾口，長“哈”一聲氣。

但不一會兒，方蕭騰捂著肚子，面色鐵青的跑出格間。

未見其人，先聞其味，方蕭騰渾身似那糞池里浸泡過的，整個人像抽空了靈魂，乏力地癱坐在沈澤川的旁邊。

“哎呦，沈兄，你說的對，那水，有毒啊！”

沈澤川觀察竹筒剩下的水，水的顏色近乎黃褐色，細小的雜質沉淀在底部，密密麻麻地游動。

“這水，方兄放了多久。”

“有…記不清了，都是丫鬟打的水，不過聽她們說，這些水都是雪化來的，井水好像沒有了多少。”

井水沒有多少，今年下的雪也不厚，恐怕是災難的預告，水的問題可是最嚴重的…這水…泉眼！

沈澤川進入系統(tǒng)，把那簽到的泉眼放下，汩汩的泉水噴涌而出，清澈見底。

這泉水是無限的，源源不斷，永不干涸，足以應對水資源不足的問題。

沈澤川打了一竹筒的水出了空間，對于方蕭騰就像變魔法一樣變出一壺水來，在空間所待的時間，就是外界的1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