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的就是這一刻,心神與空中分散的秋葉扇碎片緊密相連,在兩人被地面槍芒所困,心神分散的剎那。
“合!”
空中的所有金色光片驟然收縮,并非回歸我手,而是如同受到無形牽引,瞬間凝聚成三柄尺長的金色小劍,帶著凄厲的尖嘯,成品字形,直射那使雙刺男子的上、中、下三路。
男子剛避開腳下一道槍芒,舊力已盡,新力未生,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精準(zhǔn)狙殺,眼中終于露出駭然與絕望。
他拼命揮舞雙刺格擋。
鐺!嗤!
勉強(qiáng)擋開射向咽喉和心口的兩劍,但第三劍卻再也無力顧及,狠狠貫穿了他的大腿。
慘叫聲中,男子踉蹌倒地。
幾乎同時,云雅喬拔地而起,鉤月長槍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直刺那持棍壯漢因揮舞長棍而露出的肋下空門。
壯漢來不及回防,只得怒吼著硬生生扭轉(zhuǎn)身軀,用肩胛骨硬接了這一槍。
血花濺射!
壯漢痛吼著踉蹌后退,長棍幾乎脫手。
光芒接連落下,將重創(chuàng)的兩人傳送離場。
我和云雅喬再次靠在一起,劇烈喘息。
剛才的配合雖默契,卻也榨干了我們最后的力量。秋葉扇回歸手中,已黯淡無光,幾乎與普通折扇無異,云雅喬持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廣場上,此刻只剩下五道身影。
廣場上,僅存的五道身影如同殘存的孤峰,在血腥的空氣中對峙。
石勇的提議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打破了短暫的平衡。
“看來,得先把你們這兩塊硬骨頭拆了才行。”他獰笑著,目光鎖死我和云雅喬。
一直游離在邊緣的黑袍人,兜帽下的陰影似乎也轉(zhuǎn)向了我們,氣機(jī)隱隱與石勇呼應(yīng)。
李扶則持劍立于稍遠(yuǎn)處,面無表情,暫時看不出傾向。
壓力驟增……
云雅喬握緊鉤月長槍,低聲道:“他們聯(lián)手了。”
我深吸一口氣,參玄內(nèi)命力空空蕩蕩,左肩的陰寒之氣仍在蔓延。“撐不住太久,找機(jī)會……”
話未說完,石勇已咆哮著沖來,土黃色命力包裹著重拳,直轟云雅喬,他選擇先攻擊狀態(tài)相對更差的她,意圖迅速減員。
與此同時,那黑袍人袖袍一抖,數(shù)道幽暗的鎖鏈如同毒蛇出洞,悄無聲息地纏向我的雙腳,限制我的行動。
“休想!”
云雅喬清叱一聲,鉤月長槍劃出圓弧,試圖格擋石勇的重拳,但她消耗太大,槍勢已不如之前凌厲。
“鐺!”
槍拳交擊,云雅喬悶哼一聲,踉蹌后退,虎口崩裂,鮮血染紅槍桿,石勇得勢不饒人,再次撲上。
而我這邊,秋葉扇無力擊碎那些詭異的鎖鏈,只能憑借殘存的身法勉強(qiáng)閃避,形勢岌岌可危。
就在石勇的重拳即將再次落下,黑袍人的鎖鏈即將纏上我腳踝的瞬間。
一道青色的劍罡如同天外飛仙,后發(fā)先至,精準(zhǔn)地?cái)卦谑屡c云雅喬之間,逼得石勇不得不回防,是李扶……
她竟在此時出手,攔下了石勇。
“李扶!你……”石勇又驚又怒。
李扶持劍而立,眼神冰冷:“他由我擊敗……”她指的是我。
這一下變故,讓黑袍人的動作也微微一滯。
云雅喬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復(fù)雜難明,有擔(dān)憂,有不甘,更有一種放下一切的釋然。
下一刻,她猛地將鉤月長槍往地面一插。
“天御掃界!”
云雅喬清叱一聲,手中鉤月長槍猛然爆發(fā)出灼目的赤紅光芒,槍身仿佛被燒紅的烙鐵,那彎新月般的槍刃更是綻放出如同烈日般的光輝。
轟!
以她為中心,狂暴的火焰命力如同火山噴發(fā)般向四周席卷。
不再是冰冷的月光碎片,而是無數(shù)道熾熱燃燒的流火,帶著焚盡一切的毀滅氣息,呈環(huán)形向外猛烈沖擊,空氣被高溫扭曲,發(fā)出噼啪的爆響,整個廣場的溫度驟然飆升。
石勇首當(dāng)其沖,他怒吼著將命力催發(fā)到極致,在身前形成厚重的巖盾。
流火狠狠撞在巖盾上,炸開漫天火星,巖盾表面瞬間出現(xiàn)龜裂,焦黑一片,他整個人被這股灼熱巨力推得連連后退,腳下石板烙下深深的痕跡。
那黑袍人則是袖袍急舞,幽暗的命力化作漩渦試圖吞噬火焰,但那流火中蘊(yùn)含的爆裂能量遠(yuǎn)超預(yù)期,幽暗漩渦被強(qiáng)行沖散,幾道漏網(wǎng)的流火擦著他的袍角掠過,留下焦糊的痕跡,逼得他不得不暫避鋒芒。
就連李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烈焰狂潮所阻,青色劍罡在身前布下層層劍幕,將襲來的流火絞碎,但身形也不由得一滯,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光芒散盡,熾熱的氣流仍在翻滾。
云雅喬單膝跪地,鉤月長槍支撐著身體,槍身上的赤紅光芒迅速褪去,變得黯淡無光。
她臉色蒼白,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顯然剛才那一記遠(yuǎn)超負(fù)荷的火屬性爆發(fā),讓她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使用鳳凰神女力量的代價。
一道光芒落下,籠罩了她。
【云雅喬,淘汰,位列:總旗】。
在她身影消失的最后一刻,那望向我的眼神帶著灼熱的決絕與一絲未能并肩戰(zhàn)至最后的遺憾。
幾乎同時,另一邊異變再生。
也許是受到剛才那爆裂火焰能量的刺激,一直在壓抑體內(nèi)煞氣反噬的鄭安,周身原本就不穩(wěn)定的黑霧驟然失控暴走。
他發(fā)出一聲痛苦的低吼,骷髏鐮刀上哀嚎聲大作,反噬的煞氣如同黑色的火焰般從他口鼻耳目中溢出。
他猛地跪倒在地,試圖強(qiáng)行控制,卻引得煞氣更加狂暴地反沖己身。
又一道光芒落下。
【鄭安,淘汰,位列:總旗】。
他被光芒帶走時,那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我,里面翻騰著被意外中斷的不甘與滔天的戰(zhàn)意。
轉(zhuǎn)瞬之間,廣場上只剩下我、石勇、李扶與那黑袍人。
最終的排名,將在我們四人中誕生,而我的狀態(tài),已是四人中最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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