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后,朱通海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灰白灰白的,比死人還難看。
他好像有點血壓上涌,用手扶著頭,踉蹌幾步,大半個身子靠在柜臺上,才勉強站穩(wěn)腳跟。
“咋得了?”我皺眉,試探著詢問。
朱通海表情糾結在一塊。
“大炮,莊老板,莊老板他死了……”
我聞言,立刻站起身。然后把朱通海扶進柜臺讓他坐下,讓他慢慢的講。
朱通海嗓音發(fā)顫。
“剛才,是我工友大劉打來的電話。
他說,今天巡捕聯(lián)系他,說是要調查一些情況。巡捕同志在渾水江旁邊的河道上發(fā)現(xiàn)了莊有才的尸體。
并且,還不只是一具尸體,是兩具。一男一女,分別是莊有才和他情人。
發(fā)現(xiàn)尸體的時候,女人的尸體是完整的,好像是被凍死的。反倒是莊老板,他是被人大卸八塊,尸體四分五裂,胳膊腿被分的到處都是。
并且,在兩具尸體的不遠處還找到了帶血的斧頭?,F(xiàn)在巡捕正調查這事呢!”
說完這些話,朱通海的精神都有點崩潰了。他跟我喃喃的念叨著。說這個莊老板早年離了婚,孩子跟了媳婦。他就成了光棍一根。
莊老板也是最近幾年才發(fā)的橫財,在郊區(qū)建了個小別墅。然后又找了個妖艷的女人,叫吳紅紅。那吳紅紅今年才二十七八歲吧,以前干洗頭房的。跟了莊有才后就從良了,但兩個人只是住在一起,沒扯證。
那吳紅紅好像在農村老家有丈夫,她跟莊老板頂多算姘頭的關系。
朱通海身板子發(fā)抖,他扯著我的手,小心翼翼的問我。
“大炮,你說莊有才和那吳紅紅的死,不會和這骨雕燭臺有關吧?
還有,我曾經去過郊外的別墅。聽說巡捕會收集個指紋腳印啥的。他們不能因此找到我,懷疑我是殺人犯吧?”
我嘆了口氣,腦瓜子飛速旋轉。
根據(jù)朱通海的面相來看,他的印堂雖然發(fā)黑,但是并沒有白赤色的斑塊顯現(xiàn)。奸門和準頭的顏色也正常。目前為止,并沒有牢獄之災的跡象。這也就表明,他并不會跟莊有才的命案扯上關系。
只是,朱通海的額頭灰暗。下眼烏青,鼻梁上爆了根青筋。這可是典型的血光之災的征兆。
倘若不做破解,只怕下一個被分尸的就是他了。
“鬼附身,燈殺人……”
我喃喃開口,吐出6個字。
朱通海瞳孔驟縮。
“大炮,你這話,啥意思?”
“字面意思!”
我冷聲:“一個20多歲的女人,想要比拼力氣殺害一個男子,談何容易?更何況,又要用斧頭分尸。
倘若不是有多年經驗的屠戶,又或者是常年干農活的人。誰能分的明白?
一個嬌滴滴的洗頭房女人,想要殺人,不用毒,不用計。拿著斧頭到處砍,還去大河邊上作案?,F(xiàn)在是數(shù)九寒冬,河面上結著冰,晚上零下10好幾度。那女人殺了人自己不跑,反倒守在尸體旁邊,平平靜靜的被凍死。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除非……”
我沉吟。
“除非是鬼魂上了這女人的身,鬼魂借吳紅紅之手殺人分尸,等鬼魂離開女人軀體后,女人的身體會瞬間陷入昏厥。時間大概在幾個小時左右。
現(xiàn)在東北這鬼天氣,一個昏迷的女人躺在橋洞子底下幾個小時。定然是被凍的非死即傷。估計四肢都該發(fā)黑了!”
朱通海越聽越怕,他慌慌張張?zhí)痤^。抓住我的手,起身又要下跪。
“大炮,我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呀!
我還沒孩子呢,我還沒有為老朱家傳宗接代呢!我們老朱家三代單傳。我爸,我爸他現(xiàn)在還躺在敬老院里,要是沒有我交錢,我爸就得被那敬老院丟出來……”
朱通海一提起他爸,我這心里還真是帶了幾分愧疚。
“得,你起來,先起來。”
我最終還是妥協(xié)。
“哎呀!成,我救你,我救你呀!要不是看在咱倆認識這么多年的面子上,我真是不想管這些爛事。”
朱通海見我松了口??偹闶菑牡厣吓榔饋?。他讓我坐下,又給我捏肩,又給我捶腿。
“大炮,你說這事咋辦?我啥都聽你的。”
我的目光落在泡沫箱子里的骨雕燭臺上。
那燈顏色灰白,上面的金釘閃著異樣的光芒。
“既然,這骨雕燭臺里的兇煞已經上過兩次嫂子的身。那么今天晚上,這東西還會出來。還會找嫂子附身。
就在今夜,讓我看看那兇煞的來頭……”
我又叮囑朱通海,他印堂發(fā)黑,鼻生青筋,主血光之災。從今天開始,那個家他是不能回去了。
正好,他不回去,我去。
可我畢竟是世傳的火居道士,從小跟著我爸也學了不少本事。身上帶著道氣。
如果有我在,恐這鬼邪不敢出動。所以,我得把身上的氣場遮一遮。
我抬眼看著朱通海,他上半身穿著一件黑色短款羽絨服。下半身窩窩囊囊,厚棉褲外面套著牛仔褲。腳踩一雙藍色呢子幫。
我和朱通海身高差不多,鞋碼也一般大。就是他長得強壯,膀大腰圓,200來斤。我長得瘦,小雞崽子身材,體重不過120。
“把你這身衣服脫了!”
我命令。
“從頭到腳,從里到外,包括襯衣襯褲和襪子。我全都要!”
“那褲衩子嘞?要不?”
“那當然……當然就算了!”
沒一會的功夫,朱通海就把自己扒了個干干凈凈。
我家這門市房雖然不大,但屋子里暖氣足,溫度那是杠杠的。
朱通海把自己脫的像個白條雞。別說,他干的都是力氣活,卻沒把自己曬黑了,身上還養(yǎng)的白花花的,皮膚挺嫩,從上到下沒幾根毛?;钕褚活^剛下生的小豬羔子。
“你要我這衣服干啥呀?挺長時間沒換了!”
虧他也好意思說,那衣服一脫,味道嗆的直沖我天靈蓋。一股酸餿悶悶的汗味,仔細聞起來,還有點海帶腥。
“我的媽呀!晚上你媳婦跟你睡覺的時候咋熬過來的?老朱,也不是我說你,你平時多洗洗澡吧。”
我滿臉嫌棄的拿起他脫下的衣服,今天晚上這可有大用。
緊接著,我又神秘兮兮的朝著朱通海勾了勾手指。
“老朱,我有事問你?
你說,我要是跟你媳婦兒睡一宿,你介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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