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板直言。
“上午我來你店鋪買古玩,你一眼就能看出我家不太平。
說實話,我回來就是想碰碰運氣。實不相瞞,最近這段時間我家里確實發(fā)生了很多怪事……”
周老板的語氣很誠懇,他看起來就是那種斯斯文文,有一定社會地位。并且人品好像還不錯的人。
我這店鋪也沒有招待人的東西,我拿了瓶礦泉水遞給周老板,又搬了把椅子請他坐下。
“周哥,家里有啥事你就直說。邪事嘛,我也不敢說自己是這方面的專家。但確實略懂一點!”
那男人坐下后,便自我介紹。原來他叫周俊,今年才39。就是長相比較沉穩(wěn),顯得像40多。
周俊是做小生意的,開了家公司,做的是傳統(tǒng)商貿(mào)。至于剛才黃六會如此怕他,主要是因為周俊父親,叔叔,大伯都是領(lǐng)導(dǎo)。并且是大領(lǐng)導(dǎo)。
黑社會最怕兩個口,因此黃六才會對周俊畢恭畢敬。
而周俊家里發(fā)生的怪事嘛!竟然和一個瓶子有關(guān)。
“我家呢,總共就4個人!
我爸前兩年去世了,現(xiàn)在我跟我媳婦,我媽,還有我閨女住在市中心的別墅里。
我閨女今年剛5歲,我媳婦呢肚皮還挺爭氣,又懷上二胎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7個月了。
這事,主要發(fā)生在一個多月之前。一個月前,我去附近的通江市開會,在通江市的一個攤販?zhǔn)掷铮I了個薄胎美人瓶。
我吶,其實也挺喜歡這些古董玩意。但實不相瞞,我是個純外行,對這些東西一概不懂,也就是買個新鮮。
我覺得那薄胎美人瓶蠻好看的,通體紅釉。再加上攤販老板一介紹,說是什么清朝的古董。我就花了整整20萬,才把這瓶子給拿下來。
可自從我把這瓶子拿回家后,我這家里就不太平嘍!”
周俊說到此處,微微一頓。他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小口。喝水的動作也極其斯文。
周俊對于古董方面,確實是個外行。他買東西都不知道討價還價。
并且,美人瓶也只是一種統(tǒng)稱。對于造型修長,線條優(yōu)美流暢的瓷瓶都叫美人瓶。但一般指的都是梅瓶,柳葉瓶和紫陶。估計周俊對瓷器也不大了解,他呀!一看就是只肥雞。買什么東西都是交學(xué)費。
“然后呢?”我問。
周俊接著講。
“最先出事的,是我5歲的女兒。
我把那瓶子帶回家后,我女兒很喜歡。她總是會抱著瓶子玩,甚至大半夜的不睡覺,竟然要給瓶子穿衣服。還管瓶子叫小妹妹。
起初,我以為是小孩想象力豐富,我女兒平時也喜歡玩芭比娃娃,喜歡過家家什么的。
可后來,我女兒發(fā)展的越來越怪異。她會經(jīng)常對著瓶子自言自語,要給瓶子套上小裙子。還把零食和蛋糕往瓶子里丟,說是要喂小妹妹吃飯。
我媽見狀,便覺得這事有點邪門。我媽就讓我把這瓶子收起來。我把瓶子裝進(jìn)盒子內(nèi),鎖在了書房里。
從那天開始,我女兒就中邪了。她先是不停的哭鬧,白天就昏昏沉沉的睡覺,一到晚上就開始哭。
然后,我女兒竟然跑去廚房拿了一把水果刀。非要捅我老婆的肚子。
她特別憎恨的盯著我老婆的肚子??谥羞€說什么‘殺了他,殺了他!’
好在我女兒年紀(jì)小,力氣也小。我老婆一把把她手中的水果刀奪了過來,從那天開始。我們就到處找人給孩子看病……”
“所以,周先生。你來找我,是為了孩子的病情?”
周俊急忙搖頭。
“不!
前段時間,我已經(jīng)給閨女請了一位大師。
我有個朋友認(rèn)識位蠻厲害的風(fēng)水師,知道我女兒生病。那朋友便把風(fēng)水師推薦給了我。
風(fēng)水師給了我副方子,我女兒吃了三方藥,便再也不自言自語了。唯獨就是有些嗜睡,還需要靜養(yǎng)一段時間。
只是,我女兒病雖然好了??晌覌層肿兊闷婀制饋?。”
周俊說,他母親退休前是個老教師。有文化,有涵養(yǎng),性格還是很溫柔的。雖然周母跟兒媳婦同在一屋檐下,但是兩個女人都是軟性子,因此并沒有婆媳矛盾。
可就在周俊的女兒病好后不久,周俊的母親就變得特別蠻橫。尤其針對懷二胎的兒媳婦。
“我媽逼我媳婦給她洗腳,看見我老婆點外賣,跟外賣員說了句話。我媽上去就給我老婆一個耳光。大罵我老婆不正經(jīng),跟男人勾勾搭搭。
我媽還背地里跟我說我老婆的壞話,捅咕我們兩口子離婚。
有一次,我媽甚至給我老婆下藥。還好我發(fā)現(xiàn)的及時,要不然現(xiàn)在我家都得辦喪事。”
根據(jù)周俊所說,他媽那段時間特別奇怪。原本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忽然間變得尖酸刻薄。
老太太對自己的兒媳非打即罵,天天在家作妖。她還在廚房捅捅咕咕,熬了一大鍋難聞的菜湯。非逼著周俊的老婆喝下。
那天周俊回家早,剛一進(jìn)門就看到母親把自己的老婆按在沙發(fā)上,那老太太一手捏著老婆的嘴,然后要往她的喉嚨里灌菜湯。
周俊呵斥住母親,去廚房一瞧。發(fā)現(xiàn)了一些指甲蓋大小,圓乎乎,黑乎乎,有點像干蘑菇似的東西。
周俊事后找中醫(yī)一問,才知那東西是馬錢子,有大毒。要是炮制不好,可是會要人命的。
“最嚇人的還是上周。”
周俊接著講。
“我在外應(yīng)酬,回家的時候都已是半夜。
我剛進(jìn)家門,就看見我媽跪在客廳**,懷里還抱著那個薄胎美人瓶。
我媽一邊抱著美人瓶,手中拿著紅繩,還在往瓶身上纏。
她嘴里念念有詞,‘幺妹別怕,奶奶給幺妹梳頭發(fā)……’。”
周俊說,他當(dāng)時被那場景嚇壞了,沖過去奪瓶子,卻被他媽狠狠推開。
老太太眼神怨毒地瞪著他:“別碰我家幺妹!都是你老婆那個狐貍精,搶了我兒子還不夠,現(xiàn)在又要生個討債鬼!”
“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書房的鎖是被撬開的。”
周俊揉著眉心,聲音發(fā)顫,“我媽現(xiàn)在是時好時壞,一會兒清楚,一會兒糊涂的。
好的時候慈眉善目,壞的時候就完全像變了個人似的。”
我聽了半晌,眉頭微蹙。
“聽起來,你家所有的怪事。都跟那方美人瓶有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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