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題為《關于泰勒級數(shù)收斂性的探究》的論文標題下,赫然印著作者的姓名——“龍應福”!光是這三個字便瞬間讓王勇作嗅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氣息,文章里也仿佛釋放出深不可測的秘密引誘著他一探究竟,盡管專業(yè)不對口,但勇作仍像一個死啃書本的大學生似的在這篇論文里尋找起與本案相關的蛛絲馬跡,連一旁的柳石熏都誤認為他的搭檔開始對數(shù)學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只是那股認真勁兒叫他不忍去打擾。
突然,勇作眉心上如懸針般的褶皺更加深陷,瞳孔隨著眉毛的聚攏而不斷變大,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而后猛地把書朝順時針旋轉(zhuǎn)90度,豈料就在視線與紙張交匯在一起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令勇作猛然張大了的嘴巴,并輕輕地發(fā)出了“啊”的一聲,在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后喊道:“我知道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字母‘M’,你看!”說完,他把書遞給柳石熏并用手指向他剛剛才發(fā)現(xiàn)的秘密,只見文中那個朝順時針轉(zhuǎn)了90度的符號“∑”與地板上用宛若凝固血痕般的字母“M”近乎一致!也就說被害人——龍應福在地板上留下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字母“M”,而是數(shù)學符號“∑”!
地板上那個扭曲、中斷的血紅印記仿佛瞬間燃燒起來,帶著死者臨終前無聲的、用盡最后力氣刻畫的吶喊。一股冰冷的電流順著王勇作的脊椎竄升,心臟像是被一支無形的手攥緊,答案也許就藏在符號“∑”上!龍應福在氰化物侵蝕生命的劇痛中,掙扎著畫下的,不是無意義的涂鴉,而是指向這把開啟真相之門的鑰匙——他多年前這篇被遺忘的、塵封的論文!
“姬女士,”王勇作的聲音依舊沉穩(wěn),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死寂的穿透力,他舉起那本陳舊的期刊,如同舉起一把染血的鑰匙。
“案發(fā)前,您有沒有看過這本期刊?或者,它之前是否就放在這個位置上?”王勇作一邊問一邊用手指著方才拿書的地方,鷹隼般的目光緊盯著她。
姬雯麗努力回憶著,眉宇間的茫然更深了:“沒有…印象里這書很多年都沒見他碰過了。至于位置…書都是他整理的,我不敢隨意翻動,真沒留意過具體在哪里。不過…”她遲疑了一下,像是抓住了記憶的碎片,“案發(fā)前幾天,他好像在書房翻找過一陣東西,動靜不小,但我忙著別的事,沒進去看,不確定是不是在找這本…”
王勇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期刊。
“王隊,難道這本期刊就藏著真兇的秘密?”柳石熏的聲音壓得很低,充滿了緊張與期待,目光在期刊與王勇作之間急速逡巡。
“帶回去。”王勇作的聲音斬釘截鐵,他將期刊小心地放入柳石熏早已打開的物證袋中,不過就在他準備道謝離開時,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轉(zhuǎn)向姬雯麗問道:“姬女士,請問龍應福有喝茶的習慣嗎?
“對,他幾乎每天都喝,有時候還會點外賣的茶飲喝。”姬雯麗語氣肯定地答道。
“原來如此,最后還想問一句:案發(fā)后,家里有沒有少什么東西?”
“啊?這兩天腦子亂得很,還沒仔細查看,喔,對了!倒是在廚房的垃圾桶里憑空多了一個快遞包裝盒,盒子上寫的收件人是龍應福。”姬雯麗猛然瞪大了眼睛向勇作反映道。
“什么樣的快遞盒,寄件人是誰?還有該快遞盒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勇作連珠炮似地追問道。
“盒子看樣子比較新,之前也沒見過,應該是龍應福昨天才拿回家的,寄件人的話,對方只寫了自己的網(wǎng)名。遺憾的是因為昨晚的遭遇,今天起床后才注意到。”
“那么不起眼的一個快遞盒為什么會突然引起你的關注呢?”
“之前以為是龍應福網(wǎng)購后丟棄的,也沒太在意,但后來轉(zhuǎn)念一想就覺得不對勁:龍應福一般都會把剛拿回家的網(wǎng)購物品放在客廳的落地窗下曬曬太陽殺菌,可這回在家中連網(wǎng)購物品的影子都沒看到,而且他網(wǎng)購所用的銀行卡也一直都由我在保管,一旦有費用支出就會有短信提示,可最近卻未收到任何該類型的短信。”
“我這就去看看。”沒等勇作開口,柳石熏便連忙跟著姬雯麗走向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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