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
沈氏集團的股權(quán)拍賣會。
我坐在角落里,看著臺上那些人舉牌競價。
價格已經(jīng)飆到三億五。
沈渡坐在前排,一直沒舉牌。
沈淮的人還在加價。
四億。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沈渡終于動了。
他站起來,轉(zhuǎn)過身,看向角落里那個戴帽子的女人。
女人也站起來。
然后她摘下了帽子和口罩。
林薇。
全場嘩然。
她走向拍賣臺,接過話筒。
“我叫林薇。”她說,“沈淮的未婚妻。”
臺下安靜了。
“今天,我要用我手里20%的沈氏置業(yè)股權(quán),加三千萬現(xiàn)金,競拍這35%。”
全場一片死寂。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沈淮沖了進來。
“林薇!”他吼,“你瘋了?!”
林薇轉(zhuǎn)過頭,看著他。
隔著整個大廳,隔著那些閃光燈,隔著所有人的目光。
她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沈淮,”她說,“我問你一件事。”
沈淮愣住。
“你愛過我嗎?”
整個大廳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沈淮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林薇的眼淚,終于掉下來。
但她還在笑。
“我去醫(yī)院打掉孩子那天,一個人躺在手術(shù)臺上,給你打電話。你沒接。”
她頓了頓。
“后來,我在你手機里,看見一張照片。”
她看著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她,落在我身上。
“蘇念的照片。”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存了三年。”林薇說,“從你退婚那天,到現(xiàn)在。”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沈淮。
“你從來沒忘過她,對不對?”
沈淮站在那里,臉色白得像紙。
林薇把話筒還給拍賣師,轉(zhuǎn)過身。
“我的競價,有效嗎?”
拍賣師咽了口唾沫。
“有……有效。”
那天下午,林薇拿下了那35%的股權(quán)。
沈淮被人架出去的時候,一直盯著她。
那眼神,復(fù)雜得讓人看不懂。
林薇沒看他。
她只是低著頭,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來。
然后她轉(zhuǎn)過身,看著我。
隔著人群,隔著那些還沒散去的記者。
她走過來,站在我面前。
“蘇念。”
“嗯?”
“你贏了。”
我看著她,沒說話。
“我輸了三年,輸給一個不愛我的人。”她說,“但你呢?”
她頓了頓。
“你愛的人,真的愛你嗎?”
我沒回答。
她又笑了一下。
“好好看看他吧。”她說,“沈渡那個人,比你想象的,復(fù)雜得多。”
然后她轉(zhuǎn)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車里,一直沒說話。
沈渡開著車,也沒說話。
過了很久,我開口。
“林薇說的那些……”
“真的。”
他沒等我說完。
我轉(zhuǎn)過頭,看著他。
他的側(cè)臉被路燈照得一明一暗。
“沈淮存你的照片,”他說,“存了三年。從退婚那天起,一直沒刪。”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他沒回答。
只是繼續(xù)開車。
我看著他的側(cè)臉,忽然想起林薇最后那句話。
“沈渡那個人,比你想象的,復(fù)雜得多。”
深夜。
我睡不著。
爬起來,走到書房門口。
門虛掩著。
里面亮著燈。
我輕輕推開門,看見他背對著門,坐在書桌前。
他手里拿著什么東西,看得很認真。
我沒出聲。
他就那樣坐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東西放進抽屜,鎖上。
我悄悄退出來,回到房間。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那個抽屜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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